【翻译】彼得的游戏

彼得享受与安德鲁相处的时光。


彼得的游戏


***

这世上曾有一件事彼得深信不疑,那就是他是不凡的,他是百里挑一的。哪怕IF从他身上取下了监视器,哪怕监视器被植入了他妹妹后颈。但一切在第三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天翻地覆。


他们叫他“Ender”,那对于彼得的自尊心可是个不小的打击。一个代号?他可没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个代号。很显然政府初步判定他的小弟弟会比他更强大、优秀、卓绝。他们的这份满意在安德戴着监视器的那四年中只加不减。


尽管他不像自己一度以为的那样不凡,但这些年来,他已经足够不凡到让最不凡的那个畏惧他了。安德鲁的恐惧让他能从心所欲地玩弄他、凌辱他,予他以权力在握的无上快感,仿佛宇宙都在他意愿下运转。


起初只是偶尔几句绰号。他从不叫安德鲁“安德(Ender)”,。说出这个词就像承认他真的是最不凡的那个,尽管他心里很清楚。他绝不可能说出口的,哪怕给安德鲁一丁点“我承认你”的暗示。比起安德,他更喜欢管他叫“老三(Third)”。这音节抵在舌尖上,往外推出时迸出噼啪的火星,强调着他是这个家的多余、是政府的玩具。另一种侮辱就是纯粹的恶语,将那些无论他打哪学来的脏话——电视、书籍或其他渠道——通通发泄在安德身上。那抹痛楚总是在安德鲁的眼中徘徊,每当他听到那些可怕的话;彼得则会贪婪地望进去、任自己的心神乃至灵魂都融入那片甜美的痛苦中。但总是不够。安德鲁不像华伦蒂。他们都被认为柔弱乃至软弱,但安德鲁——他其实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东西。安德鲁身上的某些东西很像彼得,像他那样无坚不摧,却同时让人更渴望去折辱他、毁灭他、打碎他。


游戏叫“英雄大战虫人”,彼得总是演英雄,所以安德鲁不得不演虫人。当然,虫人是不能战胜或反抗英雄的。那虫人面具戴在安德鲁脸上很合适,假装他只是个外星人、假装与彼得素昧平生。当他把安德鲁恶狠狠掀倒在地、一把扯下他的面具时,他总能看见交织在那男孩脸上的惊惶与恐惧。那是他在这游戏中最爱的部分。


后来他被学校分了点心。其他孩子太蠢,都能令他称霸全校;他也真这么做了。白痴活该被利用。在彼得厌倦于扮演暴君后,他回首、将视线再次投回家中,却发现华伦蒂和安德鲁组了一个小小的、逗趣(cute)的反抗同盟之类的玩意。哦,当然了。


饱受压迫的老幺和他义愤填膺的姐姐团结一心想推翻邪恶的大哥。Cliche(烂俗)。


但这次他想要换一种新的方式去玩。他意识到想去毁灭一个人的话,只是给予口头羞辱和身体打击实在是太过低级、远不足以够其门槛——也许一些适宜的调整会让他走得更远。


他花了很长时间去观察、研究安德鲁。维持着特有的谦卑假象、安德鲁在面对同校恶霸时总是表现得怯怯懦懦,甚会有意识躲避。彼得不懂为什么——你是不必在低等生物身上浪费时间,但你也不该由着他们骑到你的头上啊——直到他捕捉到安德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;暴怒像一艘飞船猛地碾过他。从几时起还能有别的什么人让他的弟弟如此恐惧?然后他注意到安德鲁的颤抖,不是因为恐慌、不是被胁迫、而是因为遏制着攻击他们的本能。这才是安德鲁长久来真正害怕的:恐惧于成为一个暴力分子、一个疯狂冷血的人——恐惧于成为他


耐心是不二法门。他开始潜移默化地洗脑安德鲁,通过告诉他自己的校园生活:他最初是怎样被学校男生轻视,然后他又怎样“款待”了那个小团体头头,于是此后无人敢再碰他一根汗毛;在每次“上完课”后,他又会怎样确保那些不乖的蠢货无法向他复仇。教安德鲁殴打人的哪些部位能致命永远其乐无穷。他爱用松鼠上课,在安德鲁面前将它们活活撕开,教他若是人类应该重创何处。只是练习啦,没什么大不了的,又没人受伤,除了死去的松鼠和一个小孩汩汩流血的灵魂。娓娓的低语总能触发最强的反应。他告诉安德鲁如果继续逃避下去那些欺凌的收场;描述将他的敌人一一毁灭的酣畅甜美,和复仇后他将获得的万古幽静。诱人的糖衣裹着一颗颗毒药,每一次都会让安德鲁闭上眼。无所谓啦,彼得知道他的心在躁动。然后那天终于来了:安德鲁的监视器被取出,他还把恶霸打到半死。好事成双。他真是太满意了,几乎都想给“勇敢”的安德鲁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

并没有持续很久。一些IF人员出现在门口,并向他们父母申请将安德鲁送往宇宙战斗学校。离去的不仅是安德鲁,还有他因调教成功的巨大升华感,哪怕在他终于将整个世界收入囊中的5年后。但之后他是洛克了,一切就此翻开新的篇章。

fin

05 Oct 2017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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