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IKEE

“为你而死,我想不到比这更壮丽的死法。”

【PH】【未授翻】如梦如泡影

无论你认为是谁在隔着整个房间遥遥凝睇你起舞的风姿,

他们没有。


BGM:Bad News—Owen

 

Anyone,Anything

 如梦如泡影


作者前言:我喜欢格连内心苦涩,也喜欢写杰克被人观察;我喜欢写格连在观察杰克时内心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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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注视着他。


现在你会花绝大多数时间注视他。因为这个男人,这个杰克•贝萨流士,是个注定光怪陆离的造物,注定为人精细地审视、研究、解构和剖析。今晚的他是个金色的魅影,那双眼眸是一种令人咏叹的如洗的翡翠色,每当某位女士在他耳畔低语什么并不风趣的话、让他莞尔或大笑时,都会熠熠闪光。你的目光从房间对面与他相遇,他像是只看你的皮相,不再有更深的意味,仿佛在看一幅他提不起兴趣去研究的画;但他试过了,最终只好假装,而有时那个假装是如此诚恳而以假乱真,以至于甚至是你,愤世嫉俗的你,都几乎相信了他。但那总是差点火候。


蕾西,从某一方面来说,她的凝睇就像是想从谁的灵魂里捞出什么秘密。她身上的那种磁性是杰克所不具备的——她是从容的、流动的,从不必曲意逢迎、挂上太灿烂的笑脸或挤出不存在的真情。今夜她看上去有些好奇,有些玩世不恭,还有些戚戚。她那下捺的嘴角、幽深的凝睇简直跟杰克虚浮的粲然一笑和迷离眼眸形成了强烈对比。而那,你想着,是因为蕾西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展览品;她从这个宇宙中揽尽万千繁华,以至连自身的存在都溶为其中的触媒。但杰克,换个角度说,却像是一颗在湖中下沉的鹅卵石:能够接壤到宇宙,却无法共鸣到它,或得到任何东西。就在注视着他的此时,你在心里将他和一座雕像做比较;这样瑰丽、这样精雕细琢过的存在,却没有丝毫的“真实”可言。一幅对生命的临摹,仿得壮丽如斯,几乎能以“生命”其本身之名骗过你的眼睛。


但你不会为他蒙骗。有时你几乎希望你会,因为那样会让一切都迎刃而解,你的胃不会在离他过近时绞紧,你也不会每次都得狠狠咬下舌尖,在他金发披拂,或因谈论太阳、星星和蕾西而仰头微微笑的时候。他不会再让你感到如此疼痛。你可以像其他为他魂飞魄荡的人一样,浇沃他以盲目的爱恋、死心塌地的柔情。你本可以对他毫无察觉,如果你是其他人,其他更愚钝、更散漫的人,也许就像杰克他自己一样的人:涉过这个花花世界却片叶不沾身,像一朵梦幻的浮云,无法为任何事钉住、任何人绊住,你所能做的一切就是眼睁睁看着它越飘越远。



你无法触及他。你甚至不确定你为什么想这样做。



一阵小提琴声在大厅的空气中盈盈荡开,杰克像一朵花般摇摆着身子。他看上去很遥远、很超凡脱俗,你很确定他的心已经飞到别的地方去了。蕾西刚从你身旁离开、去窗前遥望外面的夜空;你知道杰克正在寻找她,而不是你。他为寻找其他人而欲与你对视的数次尝试都被你忽视了,但你仍然凝视着他,双手抱着紧绷的手肘、僵硬地靠在墙上,近乎溶进了拱廊投下的深深阴影里。舞池的喧哗、人群中太大的笑声与过高的小提琴音都让你咬紧牙甚而瑟缩,但杰克,上帝啊,杰克在这种环境中简直如鱼得水。这是他的家,所有这些仪态、旋律与应酬。所有这些虚妄。他是一片假钻、一层浮雕,一件会让人们掩口莞尔、让这个大厅看上去更金碧辉煌的粉饰。一座会动也会呼吸的雕像。但同时又彻底地、不能否认地、令人发毛地空虚


杰克似乎找到了蕾西,从他倏然像亮起一百盏灯火的眼睛来看。他向身旁的女士道了声轻浮的告别,然后拨开涌动的人海、向靠在窗棂前仰望夜空的蕾西直直走去。但你不能从杰克身上挪开眼。有他的画面总会目迷五色、将你啜尽。厅内掀起一阵骚动,看来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他;在继续原来的谈话前,人人都往那个角落觑着、以眼角余光偷瞄着。所有人都为他目眩神迷;所有人,只除了蕾西、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,直到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,朝她绽开一个让你胃部紧缩的标志性笑容时。


你为他感到尴尬。但当你意识到你正凝神屏息、心脏在胸腔中怦怦狂跳,而且你今晚自始至终都没从他身上移开片刻视线时,你更为自己尴尬。唯一苦涩的安慰是你明白无论今晚分享他床榻的人是谁,那都不会是你。

fin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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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幅对生命的临摹,仿得壮丽如斯,几乎能以“生命”其本身之名骗过你的眼睛。A picture of life, and one so pretty it could nearly deceive you for life itself.

(Picture一词泛指印刷出的“画面”,着重强调仅是技术的完全复制,即所谓“形似到乱真”的照相和翻模。这句必须得附上原句,非常动人心魄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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